“水婆婆，您再好好想想？这片大荒，总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，多少也该有过一点联系吧？”
经过这一天的打听。
林无恙和龙初月得知，这片大荒周围，都是险恶的崇山峻岭。被天险包围，天然与世隔绝。
至少，这青茅寨的村民，从未遇到过外界来客。她们世世代代，只见到过其他村寨的大荒之民。
至于“龙宫”、“人皇殿”等词汇，则是完全没有听说过。还误以为，二人是从仙境中来的。
林无恙和龙初月还不死心，又来询问水婆婆。
作为青茅寨的村长，又是村民中活得最久者。她的见识比一般村妇广阔，或许知道些线索。
“天神大人，您这么一说……”
对于神仙的问话，水婆婆不敢敷衍。在小鱼萝莉的搀扶下，拄着竹杖，皱着眉头努力回想。
“对了！”
过了许久，风烛残年的老妪，才从尘封的记忆中想起一件事，“这是老婆子我，当年遇见一件事……几十年前，我们这些大荒之民，也曾见到过外界来客……那是一支迷路的商队……”
“怎么会？”
这个久远的传闻，小鱼萝莉显然是第一次听说，“不是说大荒附近，都是崇山峻岭，我们凡人难以出入吗？难道那些外来者，也是神仙？”
“不，她们不是仙人。”
水婆婆努力回忆着，“是了……那是一群长着羽翼、身体轻盈的少女，自称是外界的妖族。”
“背生羽翼的妖女？”
林无恙和龙初月面面相觑，“难道那是羽民？”
羽民……
在两人所熟知的修仙世界，这也是妖族的一大分支。据说祖上来头不小，乃是凤凰的子民。
这是一支性情温和的妖族，喜欢行商而非打仗。早在上古时代，足迹就已经遍及九州大地。
羽民族有男有女，不过按照古老的传统，一直以女子为尊。婚配之时，男子都是下嫁一方。
唯有惊才绝艳的男子，才能让她们打破这个规矩。譬如羽民一族，就很自豪地对外宣称，自家在上古时代的女皇，是人皇大人的红颜知己。凤皇与人皇联姻，乃是上古最强的一股势力。
至于有多少可信度，就见仁见智了。反正九州各族，都试图和人皇扯上关系，给自家贴金。
不管怎么说……
如果真的能遇上羽民的话，就太好了！林无恙和龙初月两人，可以请她们带路，回去外界。
“那些羽民，为什么不来了呢？”
林无恙不禁追问，“既然她们是商人，发现一片新的土地，应该会很高兴，经常来往才对。”
商人天性逐利，不畏艰险。
虽然大荒附近都是天堑，可对于生而能飞的羽民来说，却如临平地，不该中断了联系才对。
“这……老婆子我，也不太清楚了。”
水婆婆摇了摇头，“不过听其他村寨的人说，偶尔还能见到长翅膀的少女，却不再飞往蛮荒各部，而是直接运着货物，去面见青鳞女王。”
得。
林无恙听后，认为自己悟了。
那自称“青鳞女王”的蛇妖，不仅奴役整个大荒百族，还垄断对外贸易，将大权攥在手里！
这位蛇妖女王，果然是个狠角色，应该长得凶神恶煞吧？又或者，是一个美艳逼人的御姐？
他情不自禁，在内心幻想对方的外貌：容颜妩媚、身段妖娆，还有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……当然了，没别的意思，纯粹是批判的眼光。
“不对啊！”
龙初月却顾不上这些，连连皱眉，“听我父王母后说，羽民一支最不要脸，总给自己贴金。”
“无论去到哪里，都会宣扬自家先祖，才是人皇正宫……可恶，明明是我龙族祖神先来的！”
“水婆婆，您再好好想想。那些羽民，真的从来没提起过人皇前辈、也没提起过人皇殿吗？”
龙族和羽民的恩怨，可是纠缠了十万年了。两族都在争执，谁家先祖，才是人皇大人的正宫。
这一场口水仗，已经打了十万年，可想而知有多么火爆。按理来说，刚刚发现一片陌生之地，那些喜欢炫耀的羽民，一定会反复地吹嘘。
“的确是没有……”
水婆婆摇头，小心翼翼地看着龙初月，又看了看天神大人，“她们从来没提起，那人皇殿。”
人皇殿？
活了几十年的水婆婆，从未有过丝毫耳闻。眼中流露出的茫然，很是真实，丝毫不像假装的。
这太奇怪了……
人皇殿在大陆上，存在感那是极强的。可以说，没有了人皇殿的九州大陆，是没有灵魂的。
林无恙陷入沉思，表情渐渐凝重——见鬼，这扭曲世界观的错位感，为什么莫名有点熟悉？
记得三年前，自己还是一个纯洁向上、相信科学的良好少年，却因为一个意外，穿越到了陌生的修仙世界。当时的自己，也是一脸懵逼。
这啥玩意？
这咋回事？
为什么我所熟悉的水泥大厦、手机电脑，全部都消失了？还有一个个慈眉善目、仙风道骨的老头，告诉我从今天起，就要开始努力修仙？！
经过了整整三年。
曾经那个纯洁无暇的少年，终于逐渐摆烂。接受自己穿越到一个新世界，成了人皇殿的圣子。
结果现在突然告诉我，整个人皇殿都没了？
啪！
我辣么大一个人皇殿，就这样没了？建立了超过十万年、势力遍布九州七海、徒子徒孙无数的超级宗门，一夜之间被抹去了所有痕迹？
“……”
林无恙越是琢磨，越感觉事情并不简单。他陡然冒出一个极为惊悚的想法，背后直冒冷汗——
我特么，该不会又穿越了吧？
嘶……
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
我林某人除了长得帅了点、修炼快了点、人品又好了亿点之外，整个人都平平无奇啊！老天爷不可能这么无聊，拿我连开两次玩笑吧？
“哎！”
一条龙尾巴在他面前拂过，“你发什么呆呢？”
龙女疑惑地看着这个少年，大眼睛忽闪忽闪。虽然看起来很萌，但林无恙却感觉一阵心梗——
完蛋……
要是真的穿越了，初月一定会砍死我的吧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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